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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土楼之旅:隐藏在深山中的神秘建筑

时间:2018-08-27 15:37:02 | 点击:

摘下手表,因手表庇护而得以幸存的那一小块皮肤,和周围业已沦陷的黑得发光的小臂相较,显得尤为白皙。从福建龙岩回来,带回的兴奋像钱一样总有用完的时候、一回来兴奋退潮,疲惫浮现,附带一身难以抖落的黑中透红的肌肤,也许会质疑在八月出去暴晒的意义。但我喜欢这样的旅程,简单而没有太多拘束。土楼确实有意思,庞大的建筑虽然土是土了些,可是丝毫不能掩盖客家先辈的奇妙构思和巧夺天工的建筑工艺,和西方的神庙、教堂相较,背后蕴藏的先民智慧应该是同质的。

下动车的那一刻,太阳依旧热情,不远千里一直送我到龙岩。纯蓝的天空有点让人眩目。龙岩,位于福建西部,向下就可以达到广东梅州了,是客家人聚居较多的城市。要去看的“土楼”就在龙岩下辖的永定县。从龙岩火车站到永定县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土楼”是福建特有的客家人建筑,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漳州南靖土楼群落和龙岩永定土楼群落。据称形状独特的客家土楼,竟在六十年代的冷战时期,被美国误为核弹发射井,美国虽经过20年的研究,用卫星拍下无数图片(土楼的俯视图),但仍无法了解1500座“核弹发射井”中的“机密”,中情局在1985年终派出一对夫妇伪装游客,到永定县调查,终于发现那些“发射井”,原来是历史悠久的土楼,绝不是间谍卫星所发现的“核武设施”,才令美国当局松了口气。虽然不能确证这则故事的真实性,但也足以可见土楼之独特怪异,不与一般楼房为类。

坐在司机师傅的车上,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两边都是一些低矮的小山,极其喜欢车里放的香港歌手徐小凤的《顺流逆流》。蔡国权的词曲做得好,徐小凤唱得更是投入。一路上师傅放的的都是经典的老歌,在缱绻的歌声中,我有点恍惚,不觉路途漫长。

到永定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宾馆的大厅里有土楼的模型,惹人心痒。简单规划了一下路线,第二天一早,就想去土楼长长见识。

永定县整城被山所环绕,就连县城也是建在山上。三轮摩托车是整个县城很常见的交通,开车的大多是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伸手一拦,车就会停下,县城的路是倚山而建,爬坡下坡,超速减速,坐到汽车站,坐了一个小时的中巴客车,到湖坑镇再转车到土楼所在的景区。边上的摩的司机和太阳一样,无时无刻不绽放着热情:坐我们的车去,坐我们的车去。被太阳灼晒后留下的黑色土地式的肌肤上几条沟壑般的皱纹夹藏不住眼神的狡黠:去“土楼王”,给十五就成。

小兄弟因为许久没有坐过摩托,坐在摩的上一脸兴奋,山路很平坦,依山而建,用整齐的石块铺成,边上是茂密植被覆盖的山,为了防止雨水丰沛的季节落下石块泥土,马路周边方形网格状的防护罩紧贴在山脚,防止落石。摩托的两个轮子转得飞快,上坡的路上依旧马力十足,但山依旧是山,土楼的影子我们依旧没有看到。

土楼原来是隐藏在山的深处,急匆匆下摩的,兴冲冲地买上门票,迫切想一睹“土楼王子”振成楼的雄伟丰姿。我依旧很难相信土楼到现在还可以住人,这些散落在土楼的客家住户是出于对这些在土地上拔地而起的建筑几十年来的深深的依恋,还是有着深邃的眼神,在人来车往的交织中看出了重重的商机,以坚定的驻扎换回财富,我们尽可以有无限的猜测。土楼隐藏得很深,依着小溪边建起的高高的过道,我看到的是好多的芭蕉,看到的是在树荫底下卖冰糕、卖果冻的老年妇女,也许土楼里出来的人就是这样和泥土一样的颜色,和泥土一样浑浊的眼神,他们会很诚恳地请你买他们的东西,不谄媚也不勉强。几个小小的土楼过后,我想看到的“土楼王子”振成楼终于在小溪的拐角处露出了伟岸的一角。


楼前是一片青草地,振成楼就这样安静地待在这片深山老林的草地上,伴随着风,听着雨水的声音过了一百多年。环形的建筑外壁光滑,只会留出几个小小的孔洞作为做饭时的烟囱,,壁面再往上,快到屋檐处会开出几个小小的窗子,而这些窗子离地面颇有一段距离,想要在光滑的壁上爬山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很防盗。土楼的外面是一个很工整的环形,现在想来北京奥运会的体育馆“鸟巢”的部分灵感可能是出自于土楼。也许是经过一百年的风吹日晒,“土楼王子”也习惯了在风里雨里依旧庇佑着这些生活在他腹地中的上百来户子民。从泥土一层层累计,新鲜的汁液里尚能闻到里面带有的青草的香气的那一刻起,这些泥土注定将不能再和土地进行接触,他作为植物生长的母质的使命已经结束。泥土的使命变化了,给迁徙此处客居此处的客家人提供一方慰藉。千百户人家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地从相对富庶的北方来到这片深山老林,也许他们彼此之间互不认识,但是在奔逃的过程中,他们逐渐懂得了相互协助,互相扶持的重要性。而土楼建筑也在这样的思想基础上开始一点点地扩张,成为一个家族的聚居地。


“土楼王子”振成楼外面其貌不扬,碰触他的壁,我很难想象这硬如石块的外围墙壁竟然是用一点点的泥土垒成的,而这泥土现在已经坚硬地如石块一般难以摧折,而这样的泥土经凝固形成的“块状石”不是一块两块,而是整个直径近百米长的土楼凝成了一大块难以摧折的整体,只是经过风化之后形,中间出现了裂缝,才呈现出我们看到的类似于一块块石头,但这样的裂缝绝不致命,整个墙壁据称厚达一米有余,土枪土炮难以攻入更遑论冷兵器刀枪了。百年的时间里,也许砖石会慢慢剥落,腐朽,最后归为尘土。但这土楼却还是很顽强地依旧挺立,随大腹便便,但姿态依旧漂亮。我想到了燕子,他们衔着春泥,很娴熟地织就着属于自己的窝窠。前人搭建土楼的时候何尝不是如此呢?土楼里孕育出乐属于自己的“小燕子”。这样的楼,让这些客家人不再担心自己不是这里的本土人,在这样的楼里,他们第一次听到了安全的回想。


而土楼的居住者是一整个家族,进到里面之后,如套娃一样,嵌套了一个小土楼(充当家族会议室以及戏台用)。游人摩肩接踵,往日的居住地现在慢慢改成了商铺。能想像得到在一百年前,这个林氏家族在这阜盛的景象:小孩在一楼打着弹珠,相互追逐打闹着;女人们则辛勤地从一楼汲引着水,在楼上仰头晒着衣服;男人则在土楼外面辛勤劳作,储存着过冬的粮食。


一座土楼,四面门一闭就是一个社会。一座土楼,当二楼的粮仓储存满粮食的时候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室内“桃源”。